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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子玥《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小白(中)

2016-12-30 来源: 今日澳洲 原文链接 作者:Zero

“梦想就是帮助别人圆梦的同时实现自己的价值。” ----小白

在1788年,最早一批白人殖民者进入到澳洲这片完全没有被任何文明开发过的处女地时,当时的原住民的人口有大约60到70万之多,平均寿命只有36岁左右。由于澳洲大陆和其他大陆的完全隔绝,他们全部只进化到新时期时期。使用250个部落里各自独立又有少量混杂的原住民部族语言,拥有祖先与神造万物之“梦幻时期”的原始“泛灵信仰”。

他们用黑、白、黄、红原住民四原色在岩壁、树皮、砂石上来描绘或用烧红的铁丝在木板上烫印出祭祀和狩猎的原始生活场景;他们用最坚硬的木头制作的,扔出去可以把一只袋鼠的腿打断的回力标Boomerang作为狩猎工具之一;他们用被白蚁中空的桉树干加以绘画、烧痕、浮雕的装饰,再以蜂蜡或树脂涂在咬嘴上制成需要强健的体力去吹奏的世界上最古老的乐器迪吉里杜管Didgeridoo作为原住民音乐舞蹈艺术的主要娱乐方式。

原住民遵循自己的文化传统和习俗,包括著名男孩的成人礼主要有野外独立生存6个月,北部部落则在脚踝处绑上树藤,登上用竹子搭成的高塔往下跳,类似“蹦极”和尿道割礼三种。虽然大部分部落是父系氏族,但也有个别部落至今任沿续母系氏族社会的传统,比如蓝山的部落就是一位据说不太好讲话的女酋长。

1901年澳洲政府意欲把这片土地打造成“白人的天堂”,所以在这个政策精神的指导下有3到5万的非英语家庭造到驱逐,包括华人、亚裔、土著和非裔。西澳亦爆发的大规模的反华运动。

到了1961年澳洲政府才成立了原住民事务委员会,两年后的人口普查才把原住民按照人类来进行统计,可惜到了那个时候,原住民的人口数量只剩下不到7万人。也就是说在过去100多年的时间里,澳洲大陆上的原住居民被入侵的白人像猎杀动物一样残酷的屠杀了近90%。这个血淋淋的比例比淘金时代5万华人矿工惨死在非人恶劣的工作环境和针对华人矿区的蓄意纵火导致一个晚上上百中国人被烧死的惨案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真正拥有纯正血统的原住民已经非常罕有了,政府法定只要有十七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统就可以被认定为原住民身份。”此时我们已经转战到Café旁的一家正宗回民西北拉面馆,小白点了一碗羊杂牛肉清汤面,一边吃一边对我普及关于原住民的历史知识。我顾不上吃,只忙着录音和做重点笔记。

“要知道当时的男女比例是11:1,也就是说十一个男人抢一个女人。所以,在淘金时代有很多华人还有白人矿工和原住民妇女婚配生子。在悉尼著名的原住民居住区Redfern的小巷子里,经常会看到一些长的和中国人一摸一样的四、五十岁的人靠在墙根抽烟,那些全是当地的混血原住民。”

全澳洲的海滩一共有100685个,如果全部去一遍得花2—3年的时间。有一次环澳队伍从北昆士兰回来的路上,就在一个海滩边却发生了一件令小白终身难忘的事。当时小白和几个团员在海边钓鱼,他们身旁还有三个欧洲人也在岩石上钓鱼,身后却跟着一群黑棕肤色的原住民孩子叫他们“Dad”。小白好奇的跟他们聊天儿。原来这三个看上去是白人的人全部都是混血原住民,而且是澳大利亚历史上骇人听闻的“The Stolen Generations”。

从1910到1970年澳洲政府联合教会立法把原住民的孩子从他们的家里和父母手中公然抢走,一小部分儿童被迫被其他白人家庭收养,大部分孩子被遣送到北部的一个虐待儿童的集中营,改掉他们的名字,禁止他们说自己本部落的语言,强迫他们学习白人文化。这一惨无人道的罪行以法律的名义进行了整整60年,这60年里总共有10%到33%的原住民儿童被迫成为被遗忘的一代人,这种毫不尊重原住民文化,剥夺人权的暴行被当时的澳洲白人政府认为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把类人动物快速进化成现代文明人的最有效的措施”。

直到2007年 Kevin Rudd上台才承诺向Stolen Generations致以国家道歉日(National Apology day ),这一许诺在2008年2月13日才通过议会立法成立。可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弥补被遗忘的一代人因为童年时与亲人分离而造成的长久终身的心灵创伤,许多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妈妈,有些母亲因为过于思念孩子而精神奔溃,更多的人成年后依然主动回到自己原来幼年时生活的部落,但是却已经无法再用本族语言与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交流了。

这三位与白人混血的原住民就是这种成年后重回部落定居的The Stolen Generations,他们都娶了部族里的姑娘结婚,让人们欣慰的是现在这些原住民的孩子可以自由快乐的生活在原始丛林的本族部落里,说自己的语言,学习自己的文化和艺术,继承自己族人的生活方式,顺应自己内心的需要,遵循大自然的法则,享受上天赐予人类的一切美好。

是的,他们只需要做他们自己本身就好了,不用再担心被强迫去做什么所谓的“更好的别人”! 

当这三位Lost Generations 听说他们住在旅行者的汽车旅店时,非常热情的邀请小白去他们部落一游“Free food! Free accommodation! Free playing! Free scenery! Come with us , everything is free!”

小白心想Free好啊,Everyone loves free!于是就跟他们去了。

“怎么样?原始部落好玩儿吗?”我的想象力在使劲搜索一切关于原始部落的纪录片。

小白却一脸苦相:“我现在想起来都是欲哭无泪呀!”

原来全澳洲不同的部落的饮食习俗都不尽相同,现代原住民的平均寿命为63岁左右,每个部落都有自己严格的部族制度,一旦触犯将会受到不同的惩罚,最严重的会遭到酋长的驱逐,被驱逐的人就像流放犯一样将成为无家可归的街头流浪汉。

“所以我们在城市街头巷尾看到的都是在本族犯了事儿的土著原住民。”小白说:“真正还在本部落的原住民是非常守规矩的。”

这三位混血原住民带着小白到荒地里,一人手上拿一根大木棍,用木棍顶端在地面上不断的敲击,听到空心的声音了,就用棍子照着这个空心的地方挖下去,大约挖到半米的时候,然后把手伸进洞里,徒手这么一拎,一条一米长的斜眼沙大蜥蜴就从洞里被抓了出来,然后抡起胳膊抓紧它的尾巴这么上下来回的在地上“噼里啪啦”地几下摔死。

小白在餐桌前学着他们的样儿也左呼右闪的甩动手臂做摔打状,旁边两个也在吃面的中国女留学生被这奇怪的场景所吓到,惊讶的看看他,又悄悄朝我这个方向瞄瞄,然后面对面把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怎么吃?”我问

“烤着吃呀!”

“放佐料吗?”

“什么都不放”小白一边狼吐虎咽的大口吃着拉面,一面用手比划着“过去的原住民就用手一条条撕着吃,后来白人把刀带了进来,就用刀先去掉表层的硬皮,然后一片片把肉割下来吃。”

“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小白咽了口鲜美的羊杂牛肉淸汤,皱起眉头思索着,试图从眼下爽口的面汤中分离出一些味道来,“什么味儿也没有,他们都已经烤的那么硬了,不太能咬得动。如果硬要说味道的话,大概比较类似于蛇肉的味道,但是嚼起来像干干的扇贝肉。”

“So 蛇肉干?”

“差不多吧!”小白又喝了一大口汤。急急忙忙出门没吃早饭的白哥看来是饿坏了。“还有跟他们到海边的红树林去捉大泥蟹。”

“海边还有红树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在昆士兰的北领地那边就有啊!海上生长的一种树,就长在海岸边,每株都有碗口那么粗。看树根下有泡泡冒出来,就伸手去扒开个洞,那三个家伙突然痛苦狰狞的嗷的一声惨叫喊着手指被夹断了,然后嬉皮笑脸的捏住泥蟹的大钳子把它拎出来。这种泥蟹的个头儿都特别大,咔嚓一大钳子下去能把这张桌板子钳个大洞。他们给我看手臂上被钳子夹破后留下的伤疤,从手腕到手臂上全是。”小白敲了敲着面店的大厚桌板演示给我看:“但是烤好后吃到嘴那真是一个人间美味呀!大伙一次都能吃个5、6大盆呢!”

当然这些我们中国人心里认为的人间美味都无法和这三位可爱淳朴的原住民口中赞誉的“人间美味”相媲美。

那么原住民所谓的“人间美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用小木棍在森林里敲树干,敲到有空心的声音了,从身后拔出大砍刀对准这个地方把树皮表面削去,直到露出树洞来,然后伸手从树洞里直接抓出长达1到2尺的一条又长又肥的白色大虫子。你看,就像这样……”小白把筷子一放,像从树洞里掏白虫子一样,捉起一根筋斗的手拉面高高的拎到半空中,侧仰起头张大嘴,从底端开始把这跟长长软软白乎乎似乎还蠕动着的东西盘旋着尽数放入口中。
我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奇景:“你真跟他们一起吃了?”

“不吃那怎么办呢?人家这么热情友好的招待你。不吃不是不给面子吗!”小白重新拿起筷子来夹面条。

“什么味儿?咬上去什么感觉啊?”我简直就像重新看到当年央视《正大综艺》“世界真奇妙”里在墨西哥的一集,一个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台湾女主人,闭着眼睛咬着牙吃满满一大盘各色爪子还在抓动着的虫子,脸上的表情都快要吓的哭出来的样子。

小白似乎浑身颤抖了一下,摇了摇头,做了个怪怪的表情:“哪儿还敢咬啊,我就直接吞下去了!”

“哎!闹了半天你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啊!”我有点遗憾:“那么全澳洲所有的原住民全都是吃这些吗?”

“大差不差,但各个部落由于分布地区不同,自然环境的不同又不尽相同。比如:中部的沙漠地区部落主食蚂蚁、蜥蜴和榛果;北部部落是树虫、蕨类植物粉、蟹类、鱼和蜥蜴;东部地区部落是树虫、袋鼠和鱼。”小白熟练的如数家珍般的一口气说道,端起像小脸盆一样大小的面碗喝完了最后一点鲜汁般的羊杂牛肉汤。

而我却丧失了味觉一样,已经完全不知道嘴里的面条是什么滋味了,这真是我有史以来尝到过的最特别的一次超级美食了。我无意间往长桌的另一端瞄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女生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收拾杯盘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或许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环澳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冒险是耸人听闻、不可思议、不敢尝试的“酸”葡萄。

身材不高且其貌不扬的钱锺书在尚不知葡萄其味儿之时,自己却忍不住酸溜溜地写道:“我们对采摘不到的葡萄,不但想像它酸,也很可能想像它是分外地甜。 ”

经管世事变幻,物是人非,众说纷纭,历史的真相很多时候是根本无法佐证的谜,甚至和我们看到的表相截然相反。

只是环澳探险这棵海边红森林里神秘葡萄的滋味,还是不酸不甜,却也有可能是分外“辣”的高悬在人们追名逐利和虚荣空虚的那裘华丽的虱袍之上,低头笑看在雾霾尘世里早已变酸的众生们。

忆子玥
2016年12月24日
写于海上悉尼•一态书屋
圣诞平安夜


版权声明:《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里所有故事都经受访人本人亲述并授权公开发表。所有版权归原创作者忆子玥,如有侵权,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转载请注明作者、作品名和媒体出处:忆子玥《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今日悉尼传媒集团。欢迎原文链接并转发。谢谢!

作者简介

忆子玥,旅澳华人女作家。微博:@忆子玥,公共微信号:忆子玥

身高:1.75米。江苏南京人。太阳星座:天秤座。

已出版古典奇幻小说《橴月亮》,已完成科幻小说《爱奥尼克斯之谜》。正在撰写现代都市爱情奇幻小说《Farewell,北京》。

自幼习学美术、钢琴、声乐、舞蹈。先后就读于宁海中学高中美术班、北京服装学院服装设计与表演专业、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工艺美术与教育专业、北悉尼美术学院油画专业、新南威尔士大学美术学院设计学专业。多年在海内外担任艺术教师。

热爱阅读与写作,除小说外,还写有大量散文如《小睡莲》、《致童年小伙伴的一封信》、《春夜里的紫月亮》等;诗体短小说《二月的最后一天》,《遂雨而爱》。

此外大量古体、新体诗词如《蕡酒词赋》、《问紫藤仙人大归隐何处》(七律)、《明月出山涧》(七绝)、《明月千古》(五言)、《春夜雨紫藤居》(七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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