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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

真羡慕古代人背着它下河捞鱼,上山打猎

1个月前 来源: 时尚芭莎 原文链接 评论0条

人类自一出生,就被困在生活这张网里,再艰苦的环境,也有趣味诗意的发现,人类文明就是靠这些朴素又充满灵光的创造聚沙成塔,一个点,一根线,一条鱼,一张网,一叶舟,一段乘风破浪的岁月……

主笔/苏泓月

学者、作家,《时尚芭莎》文化艺术总监

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国古代艺术与汉传佛教

2016年“中国好书”奖、第十二届文津图书奖得主

在这里,首先得提到瑞典人约翰·古纳·安特生(Johan Gunnar Andersson,1874~1960年),他的专业是研究地质,由于担任中国北洋政府农商部矿政司顾问,在1914年来到中国开始地质考察。

当时他的主要愿望是找到“龙骨”,恐龙或者其他龙类动物的化石,四年后,他站在周口店的洞穴外,对助手、奥地利古生物学家师丹斯基(Otto Zdansky)说:“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祖先的遗骸就躺在这里。……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就把这个洞穴一直挖空为止。”

虽然安特生很快就离开了,师丹斯基挖出了一些古生物化石,但后来,安特生从这些化石标本中辨认出第一枚“北京人”的牙齿。

周口店洞穴遗址是安特生考古生涯中的精彩一章,另一个精彩章节是发现仰韶遗址。

1921年,在河南渑池县城采集化石的安特生,因为助手、中国地质调查所采集员刘长山收集到不少石器,其中有安特生一直关注的石斧,它们来自不远处的仰韶村,村名很有意思,取义仰望韶山。

安特生很快就徒步来到这里,在村边冲沟的崖壁上,他发现了红黑图案的彩陶片,意识到这里是新石器时代的聚落遗址,迅即向中国政府发出考古发掘的申请。

当年10月27日,他和中国地质调查所的袁复礼以及师丹斯基,在中国政府批准下开始了仰韶遗址的发掘活动,直到当年12月1日。

安特生还研究、发掘了周边地区,将黄河中游发现的同类遗存命名为“仰韶文化”,因为彩陶是最鲜明的特征,又叫“彩陶文化”,这是华夏远古文化的首次命名。

可以说,他为中国的史前考古开挖第一铲土,始开仰韶遗址乃至中国史前文明的发掘和研究之先河。

在之后几十年的考古发现里,仰韶文化遗址一个个被打开,沿着黄河中游的三个重要支流渭河、汾河和洛河,它遍布河南、陕西、山西、甘肃四省和青海东部,分半坡、庙底沟、北首岭、西王村、秦王寨、大地湾等类型。

仰韶人的居住,从地穴、半地穴到在地面营建房屋,规划院落、套形房屋,家庭单元出现,说明门户独立,私有制产生。

他们在房内设灶坑、灶台,有的墙面涂抹几何形图案做装饰,房屋附近挖储物地窖,搭圈栏养家畜。

仰韶人虽以定居农业为主,在彩陶上出现最多的图像是渔猎主题,诸多遗址出土的大量狩猎工具和动物遗骨证实渔猎仍占很大比重,他们制造了不少箭镞、鱼叉、鱼钩、网坠、叉、矛、刀、斧、锛、镰、凿等,取材多骨、石、兽角。所捕获的水生动物从贝、蟹、龟、鳖、鳄到鲫、鲷、鲛、鲟,甚至鲨鱼;兽类有兔、鹿、虎、熊、貉、獐、象、大熊猫等。

仰韶人与动物的关系不仅是猎人与猎物,有的动物成为狩猎的助手;有的动物则成为农耕的帮手;有的动物上升到宗教层面,是人类的保护神、宗族的象征、献给神灵的祭礼。

这在裴礼岗、河姆渡、彭头山等文化遗址中也有所发现,狗和水牛被驯养,前者辅助狩猎,后者服务于农役,大量圈养的猪既是食物,又是敬神祭品,还是随葬物。

北首岭遗址南临渭河,西靠金陵河,和大多史前部族一样,人们住在水边,半穴居房屋围绕氏族中心的广场,生活来源主要靠农耕,其次是渔猎。

他们制出的陶器,纹饰简朴,与仰韶文化属同系。

一些看似寻常的生活用器,像照片一样记录着人们的生活片段,比如这件形状特别的陶壶。

彩陶网纹船形壶,1958年陕西省宝鸡市北首岭出土,通高15.6cm,长24.9cm,口径4.5cm,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它出土于1958年,中科院考古所宝鸡工作队对北首岭遗址第一阶段的发掘中,是一件随葬品。

以红陶泥制成,壶形像菱角,更似一只小小的独木船,橄榄形,鼓腹,平底,两端颇尖,两肩附有系绳的半圆形耳,方便提拎或背负,壶口塑成杯形,和今天的旅游水壶一样灵巧实用。

这件陶壶的腹部,绘着一张渔网,在北首岭遗址出土的物品中,有骨鱼叉和石网坠,石网坠系在渔网底部,当渔网被抛在水面,石网坠使渔网快速下沉。

渔网早已腐朽不见踪影,陶壶上的图画和那些辅助渔具替渔网作明证,北首岭先民已掌握熟练的撒网捕鱼技术。

渔网的绘制手法极简单,让人感觉出创作者轻松快活的心情,也许他当时不认为自己在创作,只是对最熟悉不过的物件照着样子描摹下来,随意平常的一瞥,被自然而然定格。

红陶底衬着黑网纹,醒目得像个标志,令人想起宋徽宗赵佶时期,以“踏花归去马蹄香”为题诏考宫廷画师的逸事,高手在马蹄上画几只蝴蝶,香意溢出纸面,新石器时代的先民就有这样的意识,渔船满载而归,不一定要画鱼,一张网便足矣。

二十年后,考古人员在北首岭遗址又挖出一件器形相同但是素面、没有渔网的船,看起来空悠悠。

网纹船形壶为我们启开这样的生活图景:在春水涨船的时候,人们行舟至河中央,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抛撒渔网,打捞鲜活。

当落日沉西,他们回到部落,将灶坑烧红,烹煮鲜嫩美味。

此时,湿漉漉的渔网搭在船边,在月光下晾干。

厚土之下,随葬的陶罐中,有经过煎制的鱼和鸡。

鱼骨经考古检测,是一种如今不多见的多鳞铲颌鱼,俗称石口鱼,属鲤科。

遗址还发现虾、蚌、田螺等水生物,和鱼一样不是很多,陆地动物有森林草原里捕获的鹿、貉、野猪,家养的猪、鸡,还有黄牛。

随葬品里,还发现了来自南部海域的榧螺,不知北望黄土高原、南抵秦岭的华北区北首岭先民,用什么方法到达它的产地,兴许榧螺是通过原始贸易获得。

船形壶不一定只给打渔的人用,田地里耕种的人、森林里狩猎的人,都可以背着它,消渴解乏。

人类自一出生,就被困在生活这张网里,再艰苦的环境,也有趣味诗意的发现,人类文明就是靠这些朴素又充满灵光的创造聚沙成塔,一个点,一根线,一条鱼,一张网,一叶舟,一段乘风破浪的岁月……

小小的壶身,盛着遥远的历史记忆,赭黑色的网,交织着史前先民的辛劳与欢乐,人类的伟大,就体现在看似渺小的日常点滴中。

仰韶文化彩陶种类几乎涵盖了我们今天使用的所有器皿,显然人类对饮食越来越多的需求促进制陶业进步,漏斗形陶甑或是酿具,侧边穿孔的陶制筒形器或是史前先民实验谷物酿酒的信号。

原始礼乐文明露出一角,陕县庙底沟先民用细泥红陶做出陶钟,是后来青铜时代铙的祖先。

河南濮阳西水坡墓地,仰韶人用蚌壳拼塑出龙、虎、鹿、蜘蛛、飞禽和神秘圆圈,它们在亡者左右腾跃奔跑,亡者朽化成骨,神灵雄姿依然,鸟兽图腾升华,飞龙惊现大地。

在婴孩死亡率高、平均寿命低的时代,活到三十岁已算是长命,人生苦短,仰韶人把自己的生活画在陶器上,把自己的形象、喜爱的动物捏成陶器,手法简单,形式朴素,也许初衷没有后人想象的那么庄严神圣,那么多深刻复杂的寓义,是后人为了满足自己贫乏的想象。

他们不知道今人赋予“创造”那么多含义,一抹一画,皆源自本能,就这样涂满了中国绘画和雕塑艺术的首页。

本文原载于《时尚芭莎》六月上 艺术专栏

文/苏泓月

设计/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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