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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子玥《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陈宝玲

2016-12-16 来源: 今日澳洲 原文链接 作者:Zero

“梦想可以是对一个家族文化的传承,也可以很小只关乎于个人的一种内心体验。但无论怎样,人这一生一定要有一个梦想。”——陈宝玲

这是一个初夏清新的早晨,出了Central Station, 我一路向西,沿着经过UTS的那条长长远远的大路,穿过一个有着满池粉紫色Water Lily和大群杂灰色鸽子与斑白色海鸟的大公园,向右过了马路,信步来到一条朴素的小街。
我转身走进街边一间毫不起眼的古旧风格的小牌楼,就好像走进了Harry Potter在Diagon Alley的魔法书店Flourish & Blotts,那些一直堆到天花板上的形形色色的旧书,像一个个会讲故事长着长胡子的小精灵,躲在稀疏阳光照射进来的书架间,它们长而发黄的拖地长袍卷着破旧的边拖在脚裸处,绿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过道里闪着幽灵般的光,注视着从眼前经过的这位陌生纤长的蓝衣女郎。

穿过悠长狭窄的Sappho Books Café的中部吧台,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植物繁茂而阴凉的夏季花园。一棵高大的香蕉树在庭院深处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垂下大如羽扇的香蕉叶,墨绿色的叶端坠着沉甸甸的一大把中黄色的香蕉,顶端一朵正在绽放的橙红色大丽香蕉花风情万种、娇艳欲滴的吐纳着它妖娆的热带气息。就像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那样:“一棵散发诡异浓郁芳香的植物,会开出让人恐惧的迷离花朵。”

导演陈宝玲Pauline Chan,就坐在这绿荫浓密、颇具高更(Paul Gauguin )风格的热带花园里。清爽的短发,一身浅蓝色的牛仔夹克搭配同款短裤,淡淡的妆容里蕴含浅浅的微笑。暖澄澄的阳光穿过几乎覆盖了满园热带植物的天顶,色彩斑斓的洒到我们坐的这张小圆桌上和摆在上面的果汁与冰水。

出生在越南的陈宝玲女士,16岁因为越战爆发而回到香港,在香港她接受的是地地道道的纯英式教育。再加上家族本身又是电影世家,从舅公那一辈人拍摄黑白片开始,然后是母亲和舅舅在香港的戏剧表演生涯,到宝玲姐这一辈,已经是世代相传的第三代电影人了。而她的舅公就是粤剧出身,1950-1960年代转为粤语片演员,南华影帝之一的吴楚凡先生。

所以Pauline从儿童时期的耳炫目染到少女时代对写作和摄影狂热的痴迷,再到青年岁月义无反顾的入行直至现在在业界享有美誉,亦是对电影这个家族梦想的传承。

陈宝玲和弟弟在香港高中毕业之后,被选拔到香港的表演学院,并由此开始在香港影坛的电影里扮演一些小角色。

“70年代的香港电影里的女孩子都没有什么我想要扮演的角色,所以我很快对表演失去的兴趣。而与之相反的却对导演这种更具挑战性的工作产生了极大的热情。”宝玲姐回忆她涉足导演之路最开始的端由时如是说。

1980年,当22岁的Pauline随家人移民澳洲时,为了实现成为一名导演的愿望。她先是在加州大学学习传媒,后来在澳大利亚国家影视学院学习电影导演。

正当宝玲姐踌躇满志的开始在导演的道路上迈步之时,却被人们告之最好还是去拍摄一些华人题材的影片,因为做为一名刚来澳洲的中国人,是不可能在西方文化的大背景下于澳洲主流电影业找到导演这样的工作的。“如果你一定坚持要拍西片,那到最后你会发现你自己会非常痛苦。”Pauline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她的一位导师对她的忠告。

“可是我这个人的个性呢就是你越说我不行,我越要做给你看的那种。”宝玲姐温和的笑着轻声轻语的对我说。

从学生时代开始,陈宝玲拍摄的每一部纪录片都受到全世界几乎所有电影节的邀请,并在戛纳、纽约、伦敦、多伦多、东京等国际A类电影节,屡获多项大奖。

可是获奖并不意味着一切,西方电影工业体系中更看重的是市场而非奖项,就像国际电影票房更会被电影故事的内容主导而非出演的明星影响一样。

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陈宝玲一直在片场担任无薪酬的义工工作。作为一名Volunteer ,年轻的Miss.Pauline曾经负责过整整一年的流动厕所的租定,维护和检查工作。在这份看似卑微又没有工资的工作面前,宝玲也曾经尝试找过其他工作,但是当她来到干净整洁有着豪华沙发以及弥漫着香水味儿的办公室上班的时候,却连三天都呆不下去。

“远离我心中热爱的电影与梦想,每一天都是那样度日如年。我对自己说我根本不属于那些不属于我的地方。唯有和电影在一起,哪怕是Volunteer,哪怕是管理流动厕所,我都愿意,只要让我留在片场。”宝玲还是那样轻言细语,

“我能理解那就是一种人与艺术之间与生俱来的归属感。”我尽言而出感同身受。

“可以说是一种归属感,年轻的电影人一定要沉下心来,做好哪怕从最底层干起的心理准备,随时随地抱着学习的心态,尊重所有同行的劳动成果,才能够在这条路上走的更加长远。”宝玲姐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感叹道。
然而机会一定是属于那些有头脑又足够耐心的人的。这样坚持到1996年拍摄纪录片《澳洲历史》后,她被香港《亚洲时代杂志》喻为“澳洲最重要的制片人”。

因为工作关系,陈宝玲曾经非常幸运的在香港片场与好莱坞功夫巨星李小龙Bruce Lee共事,在她的印象中李小龙是个非常随和的人,走到哪里喜欢自己一个人随处逛逛,自由自在的样子,也不带任何随从或助理,不像现在动辄前呼后拥好像排场很吓人的样子。

另外一位让宝玲姐印象深刻的是Hollowed的著名电影人Clint Eastwood ,在Clint Eastwood’ s Film Rookie作为Student Trainee (学生培训师)的那几年,也是陈导演做为电影人学到东西最多的时期。从做演员到后来演而优则导,Clint一直在寻求一种不断自我突破的方式。

“这很像李安,从来不会把自己固定在某一种电影风格里面,你永远不会猜到他的下一部作品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能够在国际上获得成功的华裔导演里面,我很欣赏李安。”陈导演笑言。

既不跟风别人,哪怕再火爆的现在;也不重复自己,哪怕再成功的过去。艺术家总是在创造自己独特的风格,并引领文艺的动向和大众的审美。

宝玲姐在香港与成龙大哥一起工作拍摄了6部电影,其中包括Hollywood的大片《尖峰时刻2》,并担任该片的制片主任。

“那是一个非常愉快的工作经历,大哥对电影的认真细致、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影响了身边的每一个工作人员。”

1994年陈宝玲拍摄了第一部自己的大电影《Traps》,同时兼任编剧。这部电影入围参展世界顶级电影笻包括 Cannes, New York, Berlin, 並荣获法国马赛影展最佳电影奖。也正是因为这部首战告捷的处女作宝玲姐也荣获澳洲国家电影局邀请成为首位亜州人影视局委员。

那是一种多年漫长且艰辛的努力之后得到的成就感,like Dreams come true!

随着国内电影市场近些年的井喷现象,陈宝玲的多元文化背景和独特的个人经历使得她作为一个电影导演能够更好地感受和捕捉到跨界文化中所蕴含的丰富的艺术内涵和精妙的精神力量。

在过去的几年中,陈宝玲和国内电影人的合作都非常愉快,亦使得她开始对中国题材的大电影越来越感兴趣。暨2009年《寻龙夺宝》这部中澳合拍片之后,2011年的《幸福卡片》是另一部中澳合作的大电影。就在今年一部新的中澳联合制作的爱情题材大电影也正在积极筹备中。

“我要拍摄更多的电影来向世界观众宣传中国文化。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家,因为我以前一直是拍西片的,在外面看了一圈世界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故事里面。”宝玲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雅致。

而让我感到不寻常的地方在于,在女主角的选择这个点上,陈宝玲对于人选的判断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客观条件的影响,而是从人的内在固有气质出发,并且非常坚定自己的原则,从澳洲找到国内,从演艺界找到圈外,一直找到具有自己当初认定的那种既有孩子气又对梦想坚定执着感觉的演员为止。

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无法阻碍她对剧本的全面理解和对角色的精准判断。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宝玲姐向澳洲政府的电影开发和制作部门申请拍摄资助金,一次不行就申请两次,两次不批就再来,申请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直至最后的成功!

人们看到陈宝玲不仅是一位成功的电影人,也同时是孩子们的母亲。

“作为一名女性,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所产生的矛盾呢?”我问道,

“经常有我非常想去参加的国际性的大型活动,因为孩子的原因而无法参加。所以你知道有时候我甚至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哭。”

“您认为一个成功的女性相比之一个成功的男性要多付出双倍的努力和代价吗?”

宝玲姐笑着看着我,把她的身体往椅背后面靠了靠,然后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低头俯身,重新看着我的眼睛,低低地但很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说是十倍!”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百个导演里只有十位是女性,而到最后这十个女导演里又只有一个才能出得来。”宝玲姐补充道。

11月的悉尼夏季,不冷也不热,阳光似乎总是灿烂的在无垠的天空恣意挥洒着他们的光彩,那些夏季的各色花儿互相尽情绽放着她们的美丽。

我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有那么两三秒钟,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在这短暂的瞬间凝固了,冻结住了我们的呼吸。

一个高大肥硕满脸棕红色大胡子的白人站在花园不远处的的矮墙角边,一边用手擦着额头边顺着扎到脑后掉下来的卷发而流下的大滴汗珠子,一边朝Pauline点头致意,他身边和脚下堆了几个黑色的大箱子,看上去很沉重。
A Giant Hagrid,我心里想。

“Sunday Morning Herald的摄影师来了”宝玲姐笑着对我说:“他们已经做完了我的英文访谈,今天摄影师来帮我再拍几张人物照片。”

当我挥手和宝玲姐告别的时候,她从Hagrid 的大炮筒镜头前抽出一只手臂优雅的朝我挥动着,好像一盏高高的灯塔,在那浓荫似海的花园深处岿然矗立。

我从高更的秘密花园钻出来,再次站在阳光灿烂的“Diagon Alley”,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隔世。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极目远眺,可以听到远处的大钟楼正在敲响宏大悦耳的十二下钟声。我仿佛还听到Mother Abbess透过绚烂神秘的教堂窗户,望向远处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高耸入云端的阿尔卑斯山歌声:

Climb every mountain
Search high and low
Follow every byway
Every path you know

Climb every mountain
Ford every stream
Follow every rainbow
Till you find your dream

A dream that will need
All the love you can give
Every day of your life
For as long as you live

Climb every mountain
Ford every stream
Follow every rainbow
Till you find your dream

 忆子玥
2016年12月14号
写于海上悉尼•一态书屋



版权声明:《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里所有故事都经受访人本人亲述并授权公开发表。所有版权归原创作者忆子玥,如有侵权,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转载请注明作者、作品名和媒体出处:忆子玥《录梦人:中国人在澳洲》今日悉尼传媒集团。欢迎原文链接并转发。谢谢!

作者简介

忆子玥,旅澳华人女作家。微博:@忆子玥,公共微信号:忆子玥

身高:1.75米。江苏南京人。太阳星座:天秤座。

已出版古典奇幻小说《橴月亮》,已完成科幻小说《爱奥尼克斯之谜》。正在撰写现代都市爱情奇幻小说《Farewell,北京》。

自幼习学美术、钢琴、声乐、舞蹈。先后就读于宁海中学高中美术班、北京服装学院服装设计与表演专业、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工艺美术与教育专业、北悉尼美术学院油画专业、新南威尔士大学美术学院设计学专业。多年在海内外担任艺术教师。

热爱阅读与写作,除小说外,还写有大量散文如《小睡莲》、《致童年小伙伴的一封信》、《春夜里的紫月亮》等;诗体短小说《二月的最后一天》,《遂雨而爱》。

此外大量古体、新体诗词如《蕡酒词赋》、《问紫藤仙人大归隐何处》(七律)、《明月出山涧》(七绝)、《明月千古》(五言)、《春夜雨紫藤居》(七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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