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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复盘美国的新冠肺炎疫情 为什么特朗普一错再错?(组图)

2020-04-13 来源: 纽约时报中文网 原文链接 评论3条

本文转载自纽约时报,仅代表作者观点,仅供读者阅读参考,不代表本网态度和立场。

如果对Covid-19,你既不感到恐惧,也不担心它对经济产生的后果,你大概是没怎么留意这事。

尽管保持社交距离可能会减慢疾病的传播速度,但在未来几个月内,肯定还会有成千上万美国人死亡(官方数据肯定少计了真实死亡人数)。而为了实现社交间距而实施的经济封锁——正如我一直在讲的那样,现在的经济相当于处在药物诱发的昏迷之中——在过去的三周,已导致新增将近1700万宗失业保险理赔,这个数字几乎肯定也没有充分反映真实失业情况。

然而,过去一周最恐怖的新闻既不涉及流行病学,也不涉及经济学,而是威斯康辛州的选举怪闻:尽管存在健康风险,而且许多要求不在场投票的人始终没得到选票,但最高法院仍要求现场投票继续进行。

这件事为什么吓人?因为它表明我们所知道的美国可能气数将尽。疫情最终将结束;经济最终将复苏。但民主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而且,许多人没有意识到,我们离失去民主比想象中的还要更近。

威斯康辛州的共和党领导人星期二给公民一个选择:要么放弃投票,要么冒着损害自己和邻居健康的风险去投票。
威斯康辛州的共和党领导人星期二给公民一个选择:要么放弃投票,要么冒着损害自己和邻居健康的风险去投票。 TANNEN MAURY/EPA, VIA SHUTTERSTOCK

要了解现代民主制度将如何消亡,看看过去十年来的欧洲发生的事件,特别是匈牙利。

从2011年起,匈牙利的白人民族主义执政党青民盟(Fidesz)利用了自己的地位来操纵选举制度,使其统治实质上永久化。然后,它进一步巩固了控制权,利用政治权力奖励支持它的企业,并惩罚批评者,采取行动镇压独立的新闻媒体。

直到前不久,匈牙利事实上的独裁者维克托·欧尔班(Viktor Orban)似乎只是可能止步于软性威权主义,掌管着一个保留一些表面民主形式的政权,虽然压制和惩罚反对派,却也没有真的把批评判为非法。但现在,他的政府以冠状病毒为借口,甚至放弃了立宪政府的伪装,赋予欧尔班通过法令进行统治的权力。

如果你说类似的事情不会在这里发生,那就太天真了。事实上,已经发生了,尤其是在州一级。特别是威斯康辛州,随着共和党人寻求对权力的永久控制,它正朝着密歇根湖上的匈牙利这个方向稳步前进。

到目前为止的情况是:2018年,威斯康辛州选民投票结果强烈支持民主党控制。选民们选择了一位民主党州长,并将53%的选票投给了参加州议会选举的民主党候选人。但是,这个州的选区划分严重不公,尽管民主党获得了普选的多数选票,但他们在州议会中只获得36%的席位。

共和党人非但没有试图与候任州长达成和解,反而采取行动,有效地削弱了他的权力,大幅削弱了他的职权。

接下来是周二的选举。在正常时期,大多数注意力会集中在民主党初选上——尽管在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暂停竞选活动后,这成了一个有争议的问题。但这也关系到一个州最高法院的席位。

然而,威斯康辛州和全国大部分地区一样受到禁足令限制。那么,为什么共和党议员却坚持一切如常地进行选举呢?(他们最终得到了联邦最高法院的共和党大法官们的支持。)

答案是,与农村或郊区相比,对于倾向民主党的城市地区来说,该州对投票的影响要严重得多,城市地区的绝大多数投票站都关闭了。因此,共和党赤裸裸地利用流行病,剥夺可能投反对票者的选举权。

简而言之,我们在威斯康辛州看到的是一个州的政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权力,即使大多数选民希望它下台——这也得到了最高法院的一个党派集团的支持。唐纳德·特朗普一如既往地大声说出了潜台词:如果我们扩大提前投票和邮寄投票,“这个国家就不会再有共和党人当选了。”

真有人还在怀疑,类似的事情会很快在全国范围内发生吗?

今年11月,特朗普极有可能因为广泛的选民受阻而以微弱优势赢得选举人团胜利。如果真是如此——或者即使他干净利落地赢了——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都表明,他将利用第二个任期惩罚所有被他视为国内敌人的人,而且他的政党将一路支持他。也就是说,美国将会把匈牙利的事完整地重来一遍。

如果特朗普输了怎么办?你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宣称乔·拜登(Joe Biden)的胜利是基于选民造假,数百万非法移民投票或者诸如此类的事情。共和党,或许更重要的是福克斯新闻,会对他的拒绝接受现实表示支持吗?你觉得会怎样?

正因如此,刚刚发生在威斯康星州的事情比疾病或经济萧条更让我害怕。因为这表明我们的两个主要政党之一根本不相信民主。专制统治可能就在眼前。

复盘美国新冠疫情:特朗普为何忽视警告、一错再错

“没人知道会出现大流行或是这么大规模的传染病,”特朗普总统在上个月说。他曾多次表示,没有人能够预见新冠病毒的影响。
“没人知道会出现大流行或是这么大规模的传染病,”特朗普总统在上个月说。他曾多次表示,没有人能够预见新冠病毒的影响。 ERIN SCHAFF/THE NEW YORK TIMES

“不管你们怎么看,情况都会变得很糟糕,”1月28日晚,退伍军人事务部(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的高级医学顾问卡特·梅彻(Carter Mecher)在一封给各政府机构和大学的公共卫生专家的电子邮件中写道。“预期的疫情规模看起来已经让人难以置信。”

那是在美国发现第一例新冠病毒病例一周后,又过了漫长的六周时间,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才终于采取积极行动应对国家面临的危险——目前预计该大流行病将夺去数万美国人的生命。梅彻在邮件中敦促美国公共卫生部门的高层清醒过来,为采取更激烈应对措施的可能性做好准备。

“你们取笑我停课的疾呼,”他在给大家的邮件中写道,该群组自称“赤色黎明(Red Dawn)”,这是一个圈内玩笑,出自1984年的一部电影,讲述的是一群美国人在外国入侵后努力拯救国家的故事。“现在我要疾呼,大专院校也要停课。”

他的声音并不孤单。在整个1月,特朗普一再淡化这种病毒的严重性,把注意力放在其他问题上,而政府内部的大批人物——从白宫高级顾问到内阁部门和情报机构的内部专家——都确认了这一威胁,发出了警告,并明确表示必须采取积极措施。

但总统没有及时领会风险的规模,也没有采取相应行动,而是着重于控制信息传播,保护经济收益,并对高级官员的警告置之不理。他说,这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问题,是无法预见的。

即便特朗普在1月底出台了第一个具体措施——限制来自中国的旅行,但在政府内部辩论中,公共卫生问题常常不得不与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考虑竞争,这延缓了决策进程,导致向国会寻求更多资金、获取必要物资供应、解决检测试剂短缺,以及最终让大部分民众呆在家中的决定都姗姗来迟。

跟众议院提起总统弹劾案之后以及参议院审理弹劾案期间如出一辙,特朗普的反应被他对所谓“深层政府”——正是他的政府中那些拥有专业知识和长期经验的人——的怀疑和蔑视所影响,他们原本可能引导他更快采取措施减缓疫情发展、挽救生命。

特朗普政府内部围绕如何与中国打交道的长期争执,也使决策过程变得复杂起来。起初,不希望在贸易谈判中惹恼北京的想法让病毒问题退居次要地位,但后来,面对21世纪首个真正的全球性威胁之一,在北京面前占据上风的冲动让这两个世界大国之间的分歧进一步加深。

特朗普在疫情应对上的种种不力,也因其平日主宰电视屏幕和全国对话的努力,以惊人的透明度呈现出来。

但对现任和前任官员的数十次采访,以及通过对电子邮件和其他记录的查阅,揭示出许多此前未曾披露的细节,让人们得以更全面地了解在这一致命病毒的传播过程中,特朗普抗疫不力的根由和程度:

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负责跟踪流行病的办公室在1月初就收到情报,预测病毒将蔓延到美国,并于数周内提出了一些选项,比如让美国人居家工作、让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封城。直到3月,特朗普都在回避这些措施。

尽管特朗普在几周后否认了这一说法,但当时曾有人告诉他,他的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在1月29日撰写的一份备忘录中,详细列举了出现新冠疫情的潜在风险:可能会有多达50万人死亡,并造成数万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在1月30日的一次通话中,卫生和公共服务部部长亚历克斯·阿扎尔(Alex Azar)直接警告特朗普暴发疫情的可能性,这是他在两周内第二次向总统发出警告。总统当时正乘坐“空军一号”前往中西部地区公开露面,他回应说,阿扎尔是在危言耸听。

2月,阿扎尔公开宣布,政府将在美国5座城市设立“监测”系统,评估病毒的传播情况,让专家得以预测接下来的热点地区。该计划被推延了数周时间。计划启动缓慢,再加上美国在检测能力的提升上存在不容置疑的失败,使得政府官员对病毒传播的速度几乎一无所知。“我们就像在没有任何仪表的情况下开飞机,”一名官员说。

到了2月的第三周,政府高级公共卫生专家得出结论,他们应该向特朗普推荐新的应对方案,其中包括提醒美国人民注意风险,敦促他们采取保持社交距离、居家办公等措施。但白宫反而将重点放在了信息传递上,又过了关键的几周,专家们的观点才被总统勉强接受——当时病毒的传播基本未受阻止。

当特朗普在3月中旬终于同意建议全国保持社交距离,大部分经济活动因此陷入停滞后,一些最亲密的助手发现他备受打击,灰心丧气。有人说他对危机愈演愈烈感到“郁闷”和“困惑”。他本来把连任的赌注押在了经济上,而现在经济突然变得一团糟。

那名助手说,他只能靠每天的白宫新闻发布会来重拾自信,发布会上,他经常试图改写过去几个月的历史。他一度宣称,自己“早在它被称为大流行病之前,就已经是这个感觉了”;他还在另一场发布会上坚称自己必须做“这个国家的拉拉队长”,似乎这足以解释他为什么没能让公众对即将到来的疫情做好准备。

特朗普的盟友和一些政府官员称,这些批评是不公平的。中国政府误导了别国政府,他们说。他们坚持认为,要么是总统没得到正确的信息,要么是他周围的人没有传达威胁的紧迫性。他们辩称,在某些情况下,某些给他意见的官员在他看来是不足信的,但一旦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正确的信息,他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虽然在1月和2月,媒体和民主党人拒绝严肃对待这种病毒,但特朗普总统采取了大胆的行动来保护美国民众,发动了联邦政府的全部力量来遏制病毒的传播,加大了检测能力,加快了疫苗研发,即便当时我们对感染或无症状传播的水平没有充分认知,”白宫发言人贾德·迪尔(Judd Deere)说。

在病毒传播过程中出现过一些关键转折点,一些让特朗普能够战胜病毒而不是在其后一味追赶的机会。政府内部的讨论为他提供了明确的选择,在一些时刻,他本可以提出更深刻的问题,了解更多东西。他处理这一切的方式可能会影响他的连任竞选,也绝对会塑造他的政治遗产。

控制的幻觉

到2月最后一周,政府的公共卫生团队已经清楚意识到,必须关闭病毒热点地区的学校和企业。但在特朗普主导的动荡白宫,他们又花了三周时间才说服总统,如果不能迅速采取行动控制病毒的传播,将会产生可怕的后果。

2月21日,当卫生和公众服务部(Health and Human Services Department)的应急救灾高级官员罗伯特·卡德莱克(Robert Kadlec)把白宫新冠病毒工作组召集起来开会时,他的议程十分紧迫。政府将病毒拒之门外的策略存在严重的漏洞。他们将不得不封锁国家以阻止它的蔓延。问题是:什么时候封锁?

卫生和公众服务部的罗伯特·卡德莱茨在2月与白宫特别工作组进行了一次演习,说服了政府中的一些人,促使他们采取了更紧急的措施对抗病毒。
卫生和公众服务部的罗伯特·卡德莱茨在2月与白宫特别工作组进行了一次演习,说服了政府中的一些人,促使他们采取了更紧急的措施对抗病毒。 T.J. KIRKPATRICK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界各地的新病例出现了令人担忧的激增,病毒正在整个中东地区蔓延。越来越明显的是,政府搞砸了用来追踪国内传播的病毒检测,而一个借助联邦流感追踪系统的小型监控项目也胎死腹中。

在华盛顿,总统并不担心,他还预测到4月份,“天气稍微变暖时,病毒就会奇迹般地消失”。他的白宫仍未要求国会提供额外资金,为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感染的潜在消耗做准备,而医护人员越来越担心口罩、呼吸机及其他设备的供应问题。

特朗普接下来的决策可能极大影响这个大流行病的进程,以及感染和死亡的人数。

基于这些情况,工作组聚集在一起进行了一次沙盘演习——这是前一年政府进行的流感大流行全面战争演习的实时版本。那次演习名为“红色疫灾”(Crimson Contagion),也由卡德莱克主持,在一场始于中国的假想疫情暴发后,有1.1亿人感染,770万人住院,58.6万人死亡。

面对真出现一场大流行的可能,工作组需要决定何时放弃“遏制”——即努力将病毒控制在美国之外,并隔离任何被感染的人——转而采取“缓解”措施,阻止病毒在国内的传播,直到有疫苗可用。

《纽约时报》审阅了该议程中的问题,其中包括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阿扎尔何时应建议特朗普采取正确的缓解措施,“如让学校停课和取消大规模集会”,这些都是布什时期应对大流行病方案中接下来可以采取的适宜措施。

这场演习令人警醒。这群人——包括国家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的安东尼·福奇(Anthony Fauci)、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罗伯特·雷德菲尔德(Robert R. Redfield),以及时任白宫特别工作组负责人的阿扎尔——得出的结论是,即使存在严重扰乱国家经济和数百万美国人日常生活的风险,也将很快需要采取更为激进的社交远离措施。

总统在3月中旬敦促民众保持社交距离,但随后几乎立即开始讨论重新开放经济活动。
总统在3月中旬敦促民众保持社交距离,但随后几乎立即开始讨论重新开放经济活动。 ANDREW SE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如果卡德莱克还有怀疑,两天后这些怀疑也消除了,因为他偶然发现了一封来自佐治亚理工学院(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一名研究人员的电子邮件,对方正是那群花了数周时间在“赤色黎明”电子邮件链里追踪疫情的学者、政府医生和传染病医生中的一员。

一名20岁的中国女子感染了五名亲属,尽管她本人从未表现出任何症状。这件事的可能影响很严重——表面上健康的人可能在无意中传播病毒——也为迅速采取措施减少传播的需要提供了依据。

“这是真的吗?!”卡德莱克在给那名研究人员的回信中问道。“如果是的话,我们的筛查和隔离工作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名研究人员的回答直截了当:“人们正在把病毒带到所有地方。”

第二天,卡德莱克和其他人决定将一份题为《减少传播的四个步骤》的计划提交给特朗普,告诉总统,他们需要开始让美国人为一个国家历史上几乎从未采取过的步骤做准备。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总统的大发脾气和内部的地盘之争耽搁了这项计划。工作重点转向了传递信息和对成功的自信预测,而不是呼吁公众为减少病毒传播采取措施。

2月份的最后几天,或许比特朗普入主白宫后的任何时刻都更能说明这位总统的无能或不愿意接受向他发出的警告。在一场公共卫生灾难中,他却重拾自己惯用的政治策略,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让新冠病毒得以在全国悄悄地蔓延。

卡德莱克的工作组想马上与总统见面,但特朗普当时正在印度访问,所以他们同意,特朗普两天后一回来,就尽早当面向他说明情况。如果他们能够说服他相信改变做法的必要性,他们就可以立即开始一场全国性的教育运动,让公众为新的现实做好准备。

工作组与国家安全委员会合作准备了一份备忘录,标题是《美国政府应对2019年新型冠状病毒的措施》,这份日期为2月14日的备忘录记录了将采取的更为严格措施,包括:“大幅限制公众集会规模,取消几乎所有体育赛事、表演,以及不能通过电话召开的公众和私人会议。考虑学校停课。来自公共和私人机构涉及范围广泛的‘禁足令’,一些人几乎100%远程上班。”

这份备忘录并不主张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实行活动限制,但指出,在“持续的人际传播”明显存在的地方,采取有针对性的“检疫和隔离措施”可以减缓病毒的传播。

但在他们有机会向总统当面提交这份备忘录前不到24小时内,计划黄了。

2月25日,就在特朗普登上“空军一号”从印度返回美国时,国家免疫和呼吸道疾病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Immunization and Respiratory Diseases)主任南希·梅索尼耶(Nancy Messonnier)博士向公众发出了他们一致认为有必要的直率警告。

但梅索尼耶早了一步。工作组还没有把计划告诉总统,更不用说得到他的同意了。

在飞回美国的18个小时行程中,特朗普眼看着梅索尼耶的警告导致股市崩盘,这让他怒不可遏。飞机在2月26日早上6点左右降落后,特朗普就怒气冲冲地打电话给阿扎尔,对梅索尼耶不必要地让人们惊慌大发雷霆。由于阿扎尔已在几个问题上与总统的关系如履薄冰,而且在快速生产有效且可广泛使用的检测盒上监管不力,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权力被削弱了。

原定在特朗普回来的当晚向他提交保持社交距离建议的会议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总统召集的一个新闻发布会,他在会上宣布,将由副总统迈克·彭斯负责白宫的抗疫工作。

副总统迈克·彭斯本月参观了位于弗吉尼亚州戈登斯维尔的沃尔玛配送中心。特朗普与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亚历克斯·M·阿扎尔二世发生冲突后,彭斯被任命为政府新冠病毒工作组负责人。
副总统迈克·彭斯本月参观了位于弗吉尼亚州戈登斯维尔的沃尔玛配送中心。特朗普与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亚历克斯·M·阿扎尔二世发生冲突后,彭斯被任命为政府新冠病毒工作组负责人。 ANNA MONEYMAKER/THE NEW YORK TIMES

说服特朗普有必要采取果断行动的努力受到拖延。让彭斯和他的工作人员负责这项工作,重点很明确:不要再发出危言耸听的信息。福奇和雷德菲尔德等卫生官员的声明和媒体露面将由彭斯的办公室协调。等特朗普宣布认真采取保持社交距离的措施时,又过去了三周多的时间,而病毒传播的速度就是在这段浪费了的时间里迅速加快的。

从2月26日到3月16日的近三周时间里,美国的确诊病例从15例增加到4226例。从那时起,已有近50万美国人的病毒检测呈阳性,有关当局说,可能还有数十万人会被感染。

中国因素

对新冠病毒的最早警告陷入了政府内部有关中国争论的泥潭。最早提出旅行禁令的是对华鹰派人士。但他们对中国的敌意,也削弱了这两个世界大国在应对全球危机上采取更合作做法的希望。

那还是在1月初,马修·波廷格(Matthew Pottinger)与香港一个流行病学家的通话让他感到恐惧。

波廷格是国家安全事务副主任,也是对华鹰派人士,他在打给医生老友的电话中,得到了一个直言不讳的警告:中国出现了看起来与2003年的SARS相似的新疫情。它的传播速度比政府承认的快得多,而且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传播到世界其他地方。

国家安全副主任马修·波廷格(左)是特朗普政府中推动中国旅行禁令的人之一。
国家安全副主任马修·波廷格(左)是特朗普政府中推动中国旅行禁令的人之一。 ANDREW HARNIK/ASSOCIATED PRESS

波廷格曾在SARS暴发期间担任《华尔街日报》驻香港记者,报道这种高传染性病毒造成的死亡的经历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17年后的今天,他的朋友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们需要做好准备。这位朋友警告,没有症状的人也能传播这种最初在武汉暴发的病毒——但在当时,美国卫生官员还没有接受这个说法。波廷格通过发言人表示不予置评。

这是发给白宫的最早警告之一,逐级上报给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情报报告中也包括类似的警告。尽管中央情报局的大部分早期评估报告所掌握的信息并不比公开的资料多多少,但情报界的一些更专业的角落正在发出高水平的、令人恐惧的警告。

美国国务院的流行病学家在1月初提交给国家情报总监的一份报告中写道,这种病毒可能会蔓延到世界各地,并对新冠病毒可能会发展成一场全球大流行做了警告。国防情报局(Defense Intelligence Agency)的一个小前哨部门——国家医学情报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Medical Intelligence)也在独立的工作中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今年早些时候,在得到了有关新冠病毒的初步信息的几周内,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生物防御专家们看到了武汉正在发生的情况后,开始呼吁官员们考虑对像芝加哥这样大的城市采取隔离措施需要怎么做。

上个月,意大利贝加莫若望二十三世医院重症监护病房中的新冠肺炎重症患者。
上个月,意大利贝加莫若望二十三世医院重症监护病房中的新冠肺炎重症患者。 FABIO BUCCIARELL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到1月中旬时,新冠病毒正在中国境外传播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了。波廷格开始就新冠病毒的情况召开每日例会。他向上司、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C·奥布莱恩(Robert C. O’Brien)发出警告。

波廷格及其他对华鹰派人士早先发出的警报充满了意识形态色彩,包括推动对中国的公开指责。政府内部的批评人士说,这种做法在新冠病毒蔓延到西欧,并最终蔓延到美国的过程中,分散了人们的注意力。

这些人也受到了特朗普的经济顾问的反对。他们担心,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可能会破坏与中国达成的初步贸易协议,而这是特朗普连任竞选的支柱之一。

波廷格对中国执政的共产党持怀疑态度,有些人甚至认为他密谋推翻中共。他最初曾怀疑,中国政府隐瞒了一个阴险的秘密:新冠病毒可能来自武汉的一个研究致命病原体的实验室。在他看来,这甚至可能是一场发生在毫无戒心的中国人身上的致命事故。

在会议和电话中,波廷格要求情报机构——包括从事亚洲问题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研究的中情局官员——寻找可能支持其理论的证据。

他们没找到任何证据。情报机构没有在中国政府的内部交流中发现任何警报,分析人士认为,如果一种致命病毒从政府实验室意外泄漏的话,会伴随有这种警报。但波廷格仍相信,新冠病毒问题比中国人所承认的要严重得多。在白宫西翼,国内政策委员会(Domestic Policy Council)主任乔·格罗根(Joe Grogan)也试图警告,来自中国的威胁正在加剧。

在奥布莱恩的支持下,波廷格成为在1月的最后几周里试图说服特朗普对来自中国的旅行采取限制措施的力量之一,这是为阻止病毒传播所采取的第一个实质性措施,总统也多次提到这一点,作为他应对得当的证据。

除了来自总统经济团队的反对,波廷格及其对华鹰派盟友还不得不克服来自政府公共卫生专家的最初怀疑。

政府公共卫生团队的两名主要成员安东尼·福奇博士和罗伯特·雷德菲尔德博士打算支持政府在二月底之前作出防疫政策的转变。
政府公共卫生团队的两名主要成员安东尼·福奇博士和罗伯特·雷德菲尔德博士打算支持政府在二月底之前作出防疫政策的转变。 PETE MAROVICH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卫生官员说,旅行限制一般对控制疾病暴发起反作用,因为禁令会使医生和其他急需的医疗援助无法轻易到达疫区。这种禁令往往导致被感染的人们逃离限制区,从而进一步传播疾病。

但阿扎尔在1月30日上午接到了福奇、雷德菲尔德等人的电话,说他们改变了主意。世界卫生组织已将新冠病毒暴发宣布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美国官员也在美国国内发现了首例确认的人传人病例。

以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为首的经济顾问团队继续辩称,对中国采取激起争端的措施,并对全球旅行采取限制的做法存在很大的风险。一番辩论过后,特朗普站在了鹰派人士和公共卫生专家一边,他于1月31日公开宣布,限制来自中国的旅行。

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中心的传染病专家和公共卫生专家詹姆斯·劳勒博士发给联邦政府医生和曾任流行病高级顾问的人的电子邮件。

内布拉斯加大学医学中心的传染病专家和公共卫生专家詹姆斯·劳勒博士发给联邦政府医生和曾任流行病高级顾问的人的电子邮件。

尽管如此,特朗普及其他高级官员担心进一步惹恼北京。除了担心影响贸易协议外,他们也知道,由于美国在抗击新冠病毒急需的药品和防护器材上严重依赖中国,两国对抗不断升级是有风险的。

但在这场日益严重的危机中,鹰派人士仍在2月份继续推行对中国采取严厉立场。波廷格和包括国务卿迈克·庞皮欧(Mike Pompeo)的助手在内的其他人坚持在政府声明中使用“武汉病毒”的说法。

庞皮欧试图在每一个环节传递反华信息,最后甚至敦促七国集团领导人在一份联合声明中使用“武汉病毒”的说法。

包括彭斯的助手在内的另一些人抵制公开采取强硬立场的做法,他们认为,激怒北京可能会导致中国政府拒绝出口医疗用品、药品,以及共享任何可能最终对疫苗研制有用的科学研究。

新冠疫情始发地中国武汉的一家专治新冠病毒疾病的临时医院。特朗普政府在对华政策上的分歧加剧了美国疫情应对的困难。
新冠疫情始发地中国武汉的一家专治新冠病毒疾病的临时医院。特朗普政府在对华政策上的分歧加剧了美国疫情应对的困难。 CHINATOPIX, VIA ASSOCIATED PRESS

特朗普在3月中旬采取了和解的做法,赞扬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领导的抗疫工作。

但当助手们告诉特朗普,中国外交部的发言人公开编造了一个新冠病毒来源的新阴谋论,称病毒是美国军人去年10月访问中国时带去的时,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

特朗普怒不可遏,他用自己最喜欢的平台发布了新信息。3月16日,他在Twitter上写道,“美国将大力支持那些受中国病毒影响尤其严重的行业,比如航空公司等。”

特朗普升级口水战的决定,破坏了两国政府在应对这场全球威胁上进行广泛合作的任何尚存的可能。这种相互怀疑是否会影响两国在治疗或疫苗研制方面的努力,仍有待观察。目前,两国已在这两个方面展开竞争。

混乱的后果

特朗普政府的混乱文化助长了这场危机。缺乏计划和执行失败,再加上总统对新闻周期的关注,以及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而非数据,都消耗了时间,甚至可能是生命。

在白宫西翼,人们普遍认为,特朗普的贸易顾问纳瓦罗脾气暴躁、自以为是,而且喜欢插手。他是最直言不讳的对华鹰派人士之一,1月下旬,他与政府卫生专家就发布中国旅行禁令一事发生冲突。

特朗普的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曾发出警告,称一场大流行会导致成千上万人丧生和数万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特朗普的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曾发出警告,称一场大流行会导致成千上万人丧生和数万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因此,起初被挡在了疫情应对小组之外的纳瓦罗于1月29日发出的一份备忘录,让许多人不以为然。备忘录敦促特朗普施加旅行禁令,并称若未能积极应对疫情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导致成千上万人丧生和数万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这条不请自来的讯息,和当时总统淡化威胁严重性的做法存在重大冲突。当助手们向特朗普提起此事时,特朗普回应说,他对纳瓦罗以书面形式提出警告感到不满。

从认识到病毒的威胁那一刻起,特朗普身边人的那些常见的敌对和派系斗争,就一直困扰着政府的应对工作,再加上总统的冲动性情,这些都严重影响着决策和政策制定。

面对这种致命病原体的持续打击,分歧和缺乏长期规划导致了严重后果。这些都拖慢了总统的反应速度,并导致执行和规划上的问题,包括向国会寻求资金时的延误,以及未能开始广泛的监视检测。

对特朗普在疫情上的立场进行影响的努力始于1月初,当时他的关注重点在其他地方:在下令击杀伊朗安全部队主脑卡西姆·苏莱曼尼(Qassem Soleimani)将军后面临的局面;他对与中国达成初步贸易协议的推动;以及参议院即将开始的对他的弹劾审判。

即使在1月18日佛罗里达州马阿拉歌庄园的电话会议中,阿扎尔首次向他通报了该病毒的潜在严重性之后,特朗普也胸有成竹地表示这事很快会过去。

“我们完全控制住了它,”几天后,他在瑞士参加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时对一位采访者说。“放心,没事的。”

回到华盛顿,从白宫外传来的声音,对特朗普应该做什么以及应该多快采取行动有着不同看法。

3月9日,纽约证交所的交易员,当时股市出现了十余年来最大的单日跌幅。两天后,特朗普宣布对欧洲实施入境禁令。
3月9日,纽约证交所的交易员,当时股市出现了十余年来最大的单日跌幅。两天后,特朗普宣布对欧洲实施入境禁令。 ASHLEY GILBERT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暗中制定对策的过程充满了争吵,有时在组织上很随意。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于1月27日下午匆匆召集的一场会议,就属于这种情况。白宫战情室里只能站立,挤满了白宫高级顾问、低级别幕僚、特朗普的社媒大师和多位内阁部长。没有针对潜在大流行暴发制定的准备工作事项清单,这项工作本该涉及要求进行大量测试、迅速获得防护装备,以及对美国人的出行可能实施的严厉限制。

取而代之的是,在阿扎尔对他的部门的应对能力进行了20分钟的描述之后,新上任的副国务卿史蒂芬·E·比根(Stephen E. Biegun)宣布计划发布“四级”旅行警告——强烈建议美国人不要去中国,会议顿时陷入混乱。房间里爆发出争吵声。

几天后,即1月30日晚上,总统即将做出最终决定,着手发布对中国的旅行禁令。当时的白宫代幕僚长米克·穆尔瓦尼(Mick Mulvaney)和阿扎尔打电话给空军一号。阿扎尔直截了当地警告说,该病毒可能发展成大流行病,并主张中国应为其不透明性受到批评。

特朗普拒绝了批评中国的想法,称该国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并且,如果说总统对旅行禁令的决定证明他已经充分认识到局势的严重性,他对阿扎尔的回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要恐慌,特朗普对他说。

整个2月份,这种心态一直存在,总统的高级助手们一直在传达一致的信息,但没有采取任何具体步骤来为可能发生的重大公共卫生危机做准备。

一月,北京一座机场内的星巴克员工在给顾客量体温。
一月,北京一座机场内的星巴克员工在给顾客量体温。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在2月和3月初,美国的感染数量开始激增,但特朗普政府并未采取行动大规模订购口罩和其他防护设备,以及呼吸机这样的关键医疗器材。五角大楼处于待命状态,等待任何为临时医院或其他方面提供援助的命令。

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卡特·梅彻在2月底向同事主张进行所谓的“定向分层阻断”(TLC)和非医药干预(NPIs),具体措施包括关闭学校和商铺,以限制病毒传播。阿扎尔等公共卫生官员大致上也是在那段时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卡特·梅彻在2月底向同事主张进行所谓的“定向分层阻断”(TLC)和非医药干预(NPIs),具体措施包括关闭学校和商铺,以限制病毒传播。阿扎尔等公共卫生官员大致上也是在那段时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2月就这样过去了,3月到来,总统仍然被立场不一的派系包围,尽管事态越来越清楚地表明,不采取更积极的措施是行不通的。

特朗普已同意在3月11日晚做一次椭圆形办公室讲话,宣布对欧洲实施旅行禁令,在欧洲,病毒正在意大利肆虐。但是,在回应他的商界友人和其他人的观点时,他继续拒绝呼吁保持社交距离、学校停课和其他可能危害经济的措施。

包括特朗普自己的国土安全顾问理托马斯·博塞特在内的疾病大流行专家通过“赤色黎明”邮件组讨论,此前特朗普已于3月11日宣布对来自欧洲的入境加以限制。

包括特朗普自己的国土安全顾问理托马斯·博塞特在内的疾病大流行专家通过“赤色黎明”邮件组讨论,此前特朗普已于3月11日宣布对来自欧洲的入境加以限制。

但是这种病毒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快速蔓延——而在重症患者越来越多、缺乏口罩和其他防护设备、缺乏呼吸机和足够的重症监护病床的情况下,医院面临崩溃的危险。经过数周的拖延和无所作为后,令总统及其助手焦虑不安的问题是:这下该怎么办?椭圆形办公室讲话后不久,前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在白宫内颇受信赖的权威专家斯科特·戈特利布博士(Scott Gottlieb)来

见了特朗普,这场会面一定程度上是总统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力主促成的。戈特利布的作用是要让总统知道,这场危机可能会变得多么严重。当时负责工作组的彭斯也起了作用,用不同于阿扎尔的方式向总统介绍当下问题的严重。

在黛博拉·比尔克斯的劝说下,特朗普最终同意采取更严厉的防疫措施。
在黛博拉·比尔克斯的劝说下,特朗普最终同意采取更严厉的防疫措施。 ANNA MONEYMAKER/THE NEW YORK TIMES

助手们说,但是到最后,是加入了工作小组的资深艾滋病研究员黛博拉·比尔克斯博士(Deborah Birx)帮助说服了特朗普。伯克斯声线温柔并爱用特朗普喜欢的那种图表,并且没有那种会激怒总统的咄咄逼人。他经常告诉人们,他认为她很优雅。

3月16日周一,特朗普宣布了新的社交距离指南,并且将持续两周有效。随后严重的经济动荡促使总统反复提出取消限制,甚至包括那些临时的限制。他频繁地问助手,为什么在新闻中,他的政府仍然因检测上的全面失败被责怪,并坚持把责任推给各州。

在3月的最后一周,参加工作小组会议的白宫高级顾问凯莉安·康威(Kellyanne Conway)为其他助手的担忧发声。她警告特朗普,他所期待的复活节恢复秩序的打算可能无法实现。她还告诉他,在批评者的眼里,病毒导致的每一例死亡都是他的过错。

几天后,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埃尔姆赫斯特医院中心(Elmhurst Hospital Center)的惨痛景象——该中心离他在纽约皇后区的儿时故居只有几英里——在24小时内有13人死于冠状病毒。

他没有取消限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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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3)
sftnsw 2020-04-13 回复
这次美国实在是太惨了。还好中国领导人壮士断腕,以中国的人口密度,再多的医生护士也没用。初期的武汉就是高峰期的意大利。死亡数字瞒报不瞒报都已经不重要了。这次疫情,中国真的是很努力了。早期确实有很多问题,导致大爆发。除去人为原因,更多的是对病毒的认知不够。潜伏期很长,人传人速度快,这是用时间和生命得出来的结论。封锁全国,当真是干的漂亮! 整个事情往回看,你会发现很多事情。李文亮确实可以称之为英雄。民警开训诫书其实也没有过错。民警并不能分辨疫情和谣言的区别,他们只为了防止谣言造成的恐慌。但是,医疗体系内的渠道呢 如果一名医生发现了潜伏的疫情,如何上报呢 医院领导或当地领导有没有因为担心自己的政治前途而瞒报 这些做的并不够,sars之后应该建立的体系并没有成功。 什么病毒研究所和野生动物,甚至是外来入侵这些个猜测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故可能发生,动物也可能再次携带变异的其他病毒,看似源头永远解决不了,那么只能改进预警系统。如何更早的发现病毒,如何更快的控制传播,互联网如此发达的现在应该不是很难。只希望人类从灾难中学习经验,不要再来一次了。
ervin 2020-04-13 回复
我现在正在玩一个游戏,The Division,游戏内容是纽约爆发重大疫情导致社会秩序崩溃,城市彻底陷入混乱,游戏里玩家扮演救世主拯救民众。 这个游戏开发者Ubisoft真的是先知先觉,现在的美国纽约已经逐步向游戏内容靠拢了,但是现实世界里没有救世主,唯一可以领导美国那一些政客精力还是花在无聊的意识形态里,天天忙于甩锅抹黑,美国未来真的看不到光明。
look 2020-04-13
建议美国重打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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