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药监局回应马兜铃酸争议：所有产品重作安全性评价

【财新网】（记者 葛明宁）10月18日，《科学》下属子刊《科学转化医学（Science Translation Medicine）》的封面文章指出，东亚地区的肝癌病人携带一种突变基因的概率远高于欧美病人。文章另指，除了中药剂含的马兜铃酸成分以外，目前未知其他化学成分可能导致这种基因突变。这篇文章因触及中医的安全性问题而引起广泛争论。

10月30日上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一则答记者问。其中明确，总局的决定是，所有把含马兜铃酸药材作为原料生产制剂的企业，都要对其产品进行安全性评价，限期提供评估结论；逾期未能提供评估结论的停产，有评估结论的，要提出风险控制措施，经药品审评中心审评后，对获益大于风险的修改完善说明书。对风险大于获益的予以淘汰。

虽然如此，食药总局的发言人也指出，世界卫生组织下属国际癌症研究中心所发布的I类致癌物并非都是毒药。“2002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将马兜铃酸列为一种潜在的致癌物质，2012年将其列入I类致癌物质，截至目前列入I类致癌物质的还有黄曲霉毒素、烟草、酒精饮料等共116种。”

此次有基因组学相关的新研究成果公布，对于中药材的安全程度是否再度提出质疑。一种舆论观点认为，不同于食用腌制食品逐渐导致癌症，直接诱导基因突变致癌根本不用考虑剂量。“只需要一个小碱基被纠缠上突变了，癌症就会发生。”

财新记者就此咨询多名专家，均答复目前对基因突变与个别病例相关性的研究还很不完善，更谈不上回答多少种致癌物可导致一种基因突变、多大剂量致癌物足以诱导基因突变、突变后又有多大概率导致肿瘤等问题。不过，有专家同时坦言，类似于抽烟致癌，烟草对癌症的实际贡献率同样不好评估，可是一些地区在控制烟草使用以后，已经降低了癌症的发生率。中国的情况却是“稳步增长”。

而在中医学界，由于对中草药的药理学研究同样存在瓶颈，一般而言，一种药物上市同样需要作安全性评价，不过不要求有药代动力学研究。有多名专家的看法是，只要中成药获得批准文号时，根据现有规定做了临床试验，安全性就还是有保障的。一种较为普遍的观点是，中药“吃亏在没有药代动力学研究”：西药的成分明确，虽然一些药物也有高副作用，然而相对能说明清楚；中药由于成分复杂、真正起效的成分并不明确，因此一旦出现副作用的报道，就更容易引起恐慌。

实际上，在前述论文发表之前，已有类似关于马兜铃酸导致肾癌的基因学研究成果发表，这些研究显示，马兜铃酸主要的毒性表现为肾损伤，一部分转化为肾癌。英国进而禁止一切含马兜铃酸药物的销售。有从事中药毒性研究的专家对财新记者表示，国内也开始限制使用马兜铃酸药材以后，马兜铃酸致肾损伤的报道已有所下降。

中国于2003年禁止含高浓度马兜铃酸的关木通、广防己、青木香，另有一些含马兜铃酸的中药材仍有广泛使用。其中，细辛传统上被归为“小毒”，《本草纲目》已注明“细辛不过钱”。多起马兜铃酸事故以后，2010年版的《中国药典》增加规定，要求细辛含马兜铃酸不得超过0.001%；此前，《中国药典》已规定细辛的用量应是1~3g。

然而，虽然《中国药典》是国家监督管理药品质量的法定技术标准，有文献指出，一些中医医师开方时并不遵守1~3g的规范。1998年出版的《中华本草》，其中细辛的推荐用量就明显地高于这一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