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个狐狸崽,孩子他爸找上门了
我生了一只狐狸崽。
准确来说,是只毛茸茸、暖烘烘、还会“嗷呜”叫的小狐狸。
它蜷在我臂弯里,眼睛还没睁开,一身浅金色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我低头看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在疯狂刷屏:我生的?我生的?我生的?!
半小时前,我还躺在自家床上,肚子一阵绞痛,以为是昨晚那顿变态辣火锅的报应。结果疼着疼着,感觉不太对——这痛感怎么还带节奏的?一阵紧过一阵,跟要挤出来点儿什么似的。我咬着牙摸向小腹,手心触到的不是柔软的肚皮,而是一个……正在蠕动的、热乎乎的团子。
再然后,我就眼睁睁看着一团金灿灿的东西从我睡衣下摆钻了出来,“噗通”掉在床上,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我僵了足足五分钟,才颤巍巍伸出手,戳了戳那团毛球。
软的,热的,活的。
它甚至仰起脖子,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我的手指。
“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哪位?”
小东西又“嗷”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我手边不动了。
我瘫坐在床上,开始复盘人生。最近三个月我没接触过任何野生动物,没去过动物园,没看过《动物世界》,连狐狸表情包都少用。唯一不对劲的,是两个月前那场荒唐的酒吧邂逅——那个长得过分好看、但死活听不懂人话的男人。
那晚我失恋买醉,在吧台看见个侧影绝杀的男人。他独自坐着,侧脸线条像雕塑,睫毛长得能在上面滑滑梯。我借着酒劲凑过去,说了些胡话,他全程只静静看着我,眼神像蒙着雾的深湖。后来我怎么回的家,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和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的眼睛。
所以……这崽子是他……?
我抱起小狐狸,它在我掌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这亲昵劲儿,还真像那么回事。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袁子坤。
我那位分手三个月、但依然坚持每周“关心”我一次的前男友。
“喂?”我接起来,声音还飘着。
“涵涵,晚上有空吗?我们谈谈。”袁子坤的语调一如既往,带着那种“我虽然甩了你但我还是给你留了窗”的从容。
“没空。”我看着怀里开始嘬我手指的小狐狸,“忙。”
“别这样,我知道你还没放下。”他叹了口气,“其实我也……”
“我真忙。”我打断他,“坐月子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什么?”
“我说,我在坐月子。”我破罐子破摔,“刚生完,需要静养。”
袁子坤笑了,是那种“你又闹小孩子脾气”的笑。“涵涵,我们上周才见过,你那时候肚子平平的。就算要编,也编个合理点的理由好吗?”
我低头看看小狐狸。它正努力睁开一条眼缝,琥珀色的眸子迷迷糊糊看向我。
“非要我抱到你面前才信是吧?”我咬牙。
“嗯。”他居然应了,“抱来我看看。”
我挂断电话,抱起小狐狸就往外冲。
一小时后,我和袁子坤坐在咖啡馆角落。小狐狸裹在我的针织外套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打着小呼噜。
袁子坤盯着它,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深深的忧虑。
“这是……”
“我生的。”我把小狐狸往他面前递了递,“要摸摸看吗?热的。”
袁子坤往后缩了缩。“涵涵,你听我说,分手这件事对你打击太大,我理解。但我们可以寻求专业帮助,你不能……不能幻想自己生了一只狐狸啊。”
“我没幻想!”我压低声音,“它就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两个小时前!你要不要看看我肚子上还有没有褶?”
“那更可怕了。”袁子坤脸色发白,“非法饲养保护动物是犯法的,而且这看起来还是只幼崽……我们得把它送到相关部门去。”
他伸手要来抱小狐狸。我猛地往后一躲,把它紧紧护在怀里。
“你敢!”
“这是为你好!”袁子坤苦口婆心,“你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治疗。把狐狸交给专业人士,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看什么医生!它是我孩子!”我吼出声,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小狐狸被惊动,不安地动了动,把脸埋进我臂弯。
袁子坤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坠崖的人。他最后叹了口气:“我改天再来找你。你冷静冷静。”
“别再来了!”我冲他背影喊。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我抱着小狐狸坐在咖啡馆里,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服务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女士,需要帮您叫车吗?”
我摇摇头,付了钱,抱着我的狐狸崽走进夜色。
第二天,我把小狐狸寄养在相熟的宠物医院,硬着头皮去上班。一进工作室,助理小敏就凑过来,眼睛发亮:“姐!今天拍摄的模特帅炸了!叫卫邱,最近爆火的那个!”
我兴致缺缺:“能有多帅?”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小敏把我拉到窗边。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从保姆车上下来的男人。
高,瘦,一身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却穿得像T台秀。他抬头往工作室方向看了一眼——就那一眼,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
那张脸,我见过。
在两个月前那个迷乱的酒吧夜晚。
卫邱显然也看见了我。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朝我走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越近,那张脸越具有冲击力——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薄而分明。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浅褐色的,像浸在冰水里的琥珀,看人时有种疏离的专注。
“你好。”他在我面前站定,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些,“我是今天的模特,卫邱。”
我喉咙发干:“你……你好。”
“我们见过吗?”他微微偏头,眼神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应该没有。”我矢口否认,“我脸盲。”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拍摄过程异常顺利。卫邱是天生的衣架子,每个姿势都精准到位,镜头感好到不需要我过多指导。我透过取景器看他,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他偶尔瞥向镜头的眼神,总让我想起那晚酒吧里,那个沉默凝视我的男人。
休息间隙,小敏凑过来小声说:“姐,老板说如果你能把卫邱签下来,给你涨这个数。”她比了个手势。
我眼皮一跳。确实是个诱人的数字,尤其在我即将面临“育儿开支”的当下。
深吸一口气,我走向正在补妆的卫邱。
“卫先生,”我挤出专业笑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我们工作室在业内口碑不错,资源也……”
“跳槽?”卫邱打断我,这个词他说得有点生硬。
“对,就是换一家公司合作。”我解释。
他沉默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静静看着我,像在思考,又像单纯在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需要问经纪人。”
“当然当然!”我连忙点头,“您考虑考虑,条件我们可以谈。”
他“嗯”了一声,视线却落在我脖子上。突然,他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皮肤。
我僵住了。
他在我颈侧轻轻嗅了嗅,动作自然得像在确认什么气味。然后他退开,眉头微蹙:“你身上有陌生的狐狸味。”
我大脑空白了一秒。
“什么?”
“狐狸的气味。”他重复,眼神变得探究,“很淡,但确实是幼崽的味道。你接触过狐狸?”
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宠物医院离工作室隔了半个城,我今早出门前洗了澡换了衣服,他怎么可能……
“你闻错了。”我干笑,“我用的香水可能有点……动物感?”
卫邱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太深,看得我头皮发麻。
正好导演喊开工,我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拍摄区走。走出几步,听见卫邱在身后说:“我会考虑跳槽的事。”
我回头,他已经恢复成那副专业模特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段诡异的对话从未发生。
下班后,我去宠物医院接小狐狸。医生把它抱出来时,小家伙正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很健康,”医生说,“就是特别黏人,你不在的时候一直叫。”
我接过它,它立刻往我怀里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心里软成一片,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头顶。
“回家啦。”我小声说。
走出医院,天色已暗。我抱着小狐狸往地铁站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买点幼崽奶粉——宠物医生说可以暂时用羊奶粉替代。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我进去买了瓶水。出来时,看见街对面站着个人。
卫邱。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靠在路灯杆上,手里拿着罐咖啡。看见我,他直起身,穿过马路走过来。
我下意识把小狐狸往外套里藏了藏。
“好巧。”我说。
“不巧。”卫邱站定在我面前,视线落在我微微鼓起的外套上,“我在等你。”
“……等我?”
“你白天没说实话。”他平静地说,“你身上现在也有那种气味,更浓了。”
我抱紧外套,后退半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卫邱叹了口气。那瞬间,他脸上那种疏离的模特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神色。
“它在你怀里,对吗?”他轻声说,“那只小狐狸。”
我心脏狂跳。
“两个月前,在酒吧。”他继续说,“那晚我状态不太对,有些事记不清了。但如果……”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那晚发生了什么,而你现在遇到了麻烦……我想我有责任知道。”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我看着他路灯下的脸,那副好看到不真实的五官,此刻写满了认真。
怀里的小狐狸动了动,从外套领口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嗷”了一声。
卫邱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盯着小狐狸,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我看见他的耳朵——人类绝不可能有的、毛茸茸的、尖尖的耳朵——从他发间探了出来,在路灯下轻轻抖了抖。
我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卫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表情有点尴尬:“抱歉,有点控制不住。”
他看向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起淡淡的光。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他说,“关于你,关于我,以及……关于我们的孩子。”
+61
+86
+886
+852
+853
+64
